數學易聖:我在春秋當國師_第12章 日蝕盟契(1)
睢郊野,淇水之濱。一年前築起的黃土祭壇,在冬日的下顯得愈發蒼涼肅穆。壇頂鐫刻的日月星辰圖紋,被風雨剝蝕了些許,卻依舊庄嚴。今日,是晉楚弭兵盟約的周年祭典。宋公、華元、晉國正使(或為趙武繼任者)、楚國令尹屈建,以及兩國重臣,再次齊聚。壇下,甲士列陣,旌旗招展,較之一年前,氣氛卻多了幾分刻意營造的莊重與揮之不去的暗流。
壇上,香案供奉着三牲祭品,青煙裊裊。那捲曾驚世駭俗的“槽盟書”並未取出示眾,它被封存在特製的寒玉匣中,置於香案一角,如同沉睡的毒龍,無人敢輕易驚擾。宋公誦讀着冗長而華麗的祭文,歌頌着弭兵的功德,祈求上蒼繼續庇佑這來之不易的和平。屈建神端肅,趙武繼任者(暫稱趙)也面沉如水。華元站在宋公後,一年來的殫竭慮讓他更顯蒼老,唯有一雙眼睛,死死盯着那寒玉匣,彷彿那是維繫宋國存續的唯一稻草。
祭文將畢,日當正午。
“伏惟尚饗——!”宋公高唱,雙手捧起玉圭,準備行最後的祭天之禮。
就在此刻!
異變陡生!
湛藍的天空,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驟然蒙上!燦爛的日邊緣,出現了一抹令人心悸的黑咬痕!那黑迅速蔓延、吞噬!不過數息之間,朗朗乾坤竟變得如同黃昏!寒風驟起,捲祭壇上的煙塵與旌旗!白日星現,幾點寒星詭異地閃爍在昏暗的天幕之上!天地間一片死寂,唯餘風聲嗚咽,如同鬼哭。
日蝕!天狗食日!
“啊——!”壇下人群發出驚恐的尖!兵卒們下意識地握了戈矛,戰馬不安地嘶鳴。對未知天象的原始恐懼,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!在春秋時代,日蝕被視為最兇險的天譴,是帝王失德、邦國將亡的徵兆!
屈建的臉在昏暗的線下變得鐵青,他眼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——震驚、恐懼、算計!他猛地踏前一步,聲音如同金鐵,帶着一種被“天意”加持的悲憤與指責,響徹死寂的祭壇:
“天罰!此乃天罰!!”他戟指北方晉國使團的方向,“晉人!爾等背棄盟約之心,昭然若揭!暗助戎狄侵我邊鄙,私通吳蠻禍我南疆!今日天狗食日,正是昊天上帝震怒,降下災異,譴告爾等不義!此等違誓之行,致天罰臨世,爾等……其心可誅!其罪當滅!”
這誅心之論,如同在滾油中投冰水!晉國使團瞬間嘩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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